混合水平ESL课堂 | 10种差异化教学策略，让每个学生都积极参与课堂

你走进教室。一个学生几乎无法自我介绍。另一个学生正在读英文青少年小说。第三个学生虽然听懂了你说的一切，却拒绝开口说话。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？

欢迎来到混合水平ESL课堂的现实。无论你称之为多水平、多能力还是差异化教学——挑战都是一样的：水平参差不齐的学生坐在同一个教室里，他们都需要在接下来的50分钟内学到一些有意义的东西。

在台湾教了二十多年的英语，我可以告诉你：混班教学并非例外，而是常态。一旦你不再抗拒这种现实，而是开始围绕它来设计教学，你的教学水平就会显著提高。

以下是 10 种真正有效的差异化教学策略——这些策略在真实的课堂上经过测试，学生水平涵盖了从零基础到接近流利水平的各个阶段。

为什么会出现混合水平班级（以及为什么这种班级形式不会消失）

在探讨策略之前，我们先来了解一下这种情况为何屡屡发生。预算限制意味着学校无法总是按水平分班。在补习班和语言培训机构，由于招生时间安排，新生会在学期中途加入，而且水平参差不齐。而在公立学校，混合能力班级则成了默认设置。

弗吉尼亚大学的卡罗尔·安·汤姆林森（Carol Ann Tomlinson）是差异化教学的先驱，她的研究始终表明，教师如果设计教学内容注重差异化而非统一性，就能在所有水平的学生身上取得更好的教学效果。教学目标并非迎合中间水平的学生，然后寄希望于每个人都能跟上进度，而是要创造一个学习环境，让每个学生都能面临合适的挑战。

1. 使用围绕共同主题的分层活动

对于混合水平班级来说，最有效的教学技巧是分层活动设计。所有学生都围绕同一个主题或题材展开学习，但任务的难度各不相同。

例如，如果你正在教授关于食物的单元：

• 一级（初级）： 将食物词汇与图片匹配，练习“我喜欢/我不喜欢”
• 第二级（中级）： 写一段餐厅对话，用顺序词描述一道菜谱。
• 第三级（高级）： 探讨快餐的利弊，并撰写一篇有说服力的餐厅评论。

关键在于：这三个层级都遵循相同的主题。学生们感觉自己属于同一个班级，而不是被分成“聪明”和“笨拙”两组。社交互动保持不变，而认知需求则有所变化。

2. 带有可见支撑的脚手架

搭建学习支架意味着提供临时性的支持，并随着学生信心的增强逐步撤除。在混合水平的班级中，关键在于确保每个学生都能获得这些支持，同时又不让基础较弱的学生感到被孤立。

把句型框架、词库和思维导图放在黑板上或打印出来发给每个学生的讲义上。能力强的学生自然会跳过不需要的部分，能力弱的学生则会直接选择他们需要的部分。这样就没人需要问“简单版”了。

2019 年发表的一项研究 TESOL季刊 研究发现，可见的支架式教学方法能将低水平学生的焦虑程度降低34%，同时对高水平学生没有任何负面影响。这是一种稳赚不赔的策略。

3. 战略分组（混合分组）

学生分组方式至关重要。不要只采用一种方法——请在以下三种方法之间轮换：

• 同级组： 非常适合进行专项技能练习。初学者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练习；高阶学员可以互相激励。
• 混合水平小组： 在沟通交流方面表现出色。能力较强的学生可以自然地模仿语言，而能力较弱的学生则可以从同伴那里获得真实可理解的语言输入。
• 利益集团： 学生可以自主选择研究课题，不受水平限制。学习动机可以弥补相当一部分能力差距。

维果茨基的最近发展区理论研究支持混合水平配对教学——学习者与略高于自己水平的人一起学习时进步最大。但也不要过度。如果高水平学生总是扮演“帮助者”的角色，他们很快就会感到厌倦和不满。

4. 具有多个切入点的开放式任务

一些最佳的混合水平活动，其任务本身就能自然而然地适应不同水平的参与者。开放式任务没有唯一的“正确”答案——它们鼓励任何熟练程度的参与者做出回应。

一些效果极佳的例子：

• 图片描述： 初学者可能会说“我看到一只狗”。进阶学员可能会说“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，一只金毛寻回犬似乎在公园里玩接球游戏”。
• 故事续篇： 给每个人相同的开头。初学者写三句话。程度较高的学生写三个段落。
• 民意调查： “哪个季节最好？”每个人都能回答这个问题——区别在于他们给出答案的理由是否复杂。

开放式任务的魅力在于它营造了一种平等感。没有上限，也没有下限。每个学生都能产出有价值的作品。

5. 为提前完成作业的学生安排巩固练习。

在任何混合水平的班级里，速度快的学生总是先完成作业。如果他们无所事事，就会成为纪律问题。核心活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。

准备一个固定的拓展活动区或文件夹，例如阅读角书籍、词汇笔记、创意写作练习、语法谜题或播客收听记录。学生完成主要任务后，即可自动进入巩固练习环节。无需等待，也不会中断课堂活动。

这并非“额外作业”或对学习速度快的惩罚。应该将其视为一种特权：“你赢得了自主选择学习时间的权利。” 关键词是“是”。 选择让学生选择他们想要的锚定活动。

6. 通过产品而非流程实现差异化

大多数教师认为差异化教学是指改变教学过程——布置更简单或更难的任务。但其实差异化教学也可以体现在结果上。给每个学生相同的学习内容，让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展现学习成果。

看完一段关于气候变化的短片后：

• 选项A： 绘制并标注海报（适合低年级学生）
• 选项B： 写一段总结段落（中级）
• 选项C： 录制一段2分钟的口头回答（适合写作水平较高或不善言辞但写作能力较弱的学生）

这种方法尊重多元智能，赋予学生自主学习的能力。这也意味着，评估学生的理解能力时，不必将英语写作能力作为每个学生的瓶颈。

7. “必须做/可以做/敢于做”框架

这是我最喜欢的练习题和课堂作业结构之一。将每项活动分成三个部分：

• 必做事项： 这是每个人都要完成的核心任务。难度要控制在即使是最弱的学生也能通过努力取得成功的范围内。
• 可以做到： 这是一项大多数学生都应该尝试的拓展练习。难度稍高，需要更多的工作量或更深入的思考。
• 敢于： 真正的挑战。富有创意，复杂精妙，有时也充满乐趣。你最优秀的学生会喜欢这种真正能挑战自我的学习方式。

打印在一张纸上即可。学生根据自己的信心自主选择。你会发现，很多学生会比你预想的更努力——尤其当“敢于挑战”听起来令人兴奋而不是令人畏惧时。

8. 建立定期自我评估机制

混合水平班级的学生往往不清楚自己的水平。初学者听到水平高的同学发言时可能会感到沮丧，而水平高的学生则可能因为没有遇到挑战而感到无聊。

简单的自我评估工具彻底改变了这种局面。不妨试试：

• 交通灯卡片： 绿色（我明白了）、黄色（我不确定）、红色（我需要帮助）。学生在课堂上举起这些牌子。
• 每周学习日志： “我学到了一件事。我还需要练习一件事。接下来我想学习一件事。”
• 词汇量增长图表： 学生们每周记录自己学到了多少新单词——他们与自己竞争，而不是彼此竞争。

自我评估将重点从比较转移到个人成长。Black 和 Wiliam (1998) 对形成性评估的研究表明，无论初始水平如何，定期进行自我评估的学生比不进行自我评估的学生进步幅度高出 0.4 到 0.7 个标准差。

9. 利用科技实现平等

技术本身就具有差异性。例如，平台如 多邻国, Quizlet， 和 ReadWorks 根据学生表现自动调整难度。即使是简单的带字幕的 YouTube 视频也能实现差异化教学——初学者可以边看字幕边听，中级学生可以边听边偶尔看一下字幕，而高级学生则完全忽略字幕。

如果你的学校有平板电脑或电脑室，每节课安排 15-20 分钟的自主学习时间。这样你就有时间巡视教室，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学生，而其他学生则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。

10. 同伴教学和跨层次合作

当能力较强的学生向能力较弱的学生解释某个概念时，双方都能从中受益。能力较强的学生通过清晰的表达加深了对概念的理解。能力较弱的学生则能从水平更接近自己的人那里获得指导，这通常比老师的讲解更容易理解。

请仔细组织结构：

• 轮换搭档，这样就不会总是同样的几个学生扮演“老师”的角色。
• 给辅导老师布置一个具体任务：“帮助他们填写空白，但不要直接给出答案——而是提出问题”。
• 公开表扬辅导老师的贡献：“谢谢你今天帮助你的搭档。”

2021年的一项荟萃分析 教育研究评论 研究发现，语言课堂上的同伴辅导能使辅导者的学习成果提高0.35个标准差——几乎与被辅导者的学习成果提高幅度（0.40个标准差）相当。这真可谓是双赢之举。

使其可持续

教师们对差异化教学提出的最大异议是时间。“我不可能为每份练习题都制作三个版本。” 这话没错。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。

先从列表中选择一种策略。在下一个单元中使用分层活动。或者在下一份讲义中添加“必做/可做/敢于尝试”部分。一旦一种技巧成为习惯，就可以逐步引入另一种。

差异化教学并非追求完美，而是注重用心。当你不再假装所有学生水平都一样，而是开始根据教室里实际存在的水平差异来设计教学时，一切都会改变。基础薄弱的学生会感到被重视，基础扎实的学生会感到更有挑战性。你也不会再觉得随时都在让一半的学生不及格了。

那不是幻想。那是顺应现实而不是对抗现实的设计所带来的结果。

观看：混合水平ESL课堂教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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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

• Tomlinson，CA（2017）。 如何在学术水平参差不齐的课堂中进行差异化教学 （第3版）。ASCD。
• Black, P. 和 Wiliam, D. (1998)。评估和课堂学习。 教育评估：原则、政策与实践，5(1)，7-74。
• 维果茨基，LS（1978）。 社会中的思维：高级心理过程的发展哈佛大学出版社。
• Bowman-Perrott, L. 等 (2021)。语言教育中的同伴辅导：一项元分析。 教育研究评论, 34, 100394.